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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塔希提,沒有理由不幸福

時間:2018-01-28 14:39 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洛遙 閱讀:
  在他說出Tahiti前,我對這個目的地的認知幾乎為零。同新西蘭一樣,波利尼西亞群島是人類最晚發現并居住的陸地,人們常用Tahiti代稱整個法屬波利尼西亞,其實它只是這片群島中的最大一個,是首都Papeete的所在。據說在法國,“跟我一起去Tahiti吧”就代表求婚的意思。
  
  這一路,空氣中彌漫著梔子花香,飛機在時光倒流的太平洋上空,身后是亞歐大陸,左邊是北美,右邊是大洋洲。
  
  12個小時飛行后,昨天,重新開始。在11267m上空能清楚看到深藍海水中,寶石般的小島被環礁簇擁,主島與環礁間是色彩夢幻的藍色瀉湖。這些小島大致有迷醉作用,機上所有乘客都變得興奮起來,一股清新的能量被注入身體。走出機艙,吹到第一陣海風起,出生以來所有的負面感知似乎都被一種神奇力量清空了,沒什么好牽絆,行李變得很輕,步伐變得很輕,心情變得很輕,來到這里便沒有理由不幸福。
 
  
  Tahiti女人親手編織的雞蛋花和梔子花環是開啟度假模式的通行證,當地人會用真誠的微笑和鮮花迎接前來尋夢的旅人,引導我們去到該去的地方,盡管語言不通。
  
  BoraBora在Tahiti語里是“最先出世”的意思,這個號稱世界上最性感的小島,乘坐螺旋槳飛機能欣賞到她精致的全貌,我們沒有選擇價格相對美麗的Moorea,聽說那兒蚊子多。客人們需要跟著各自的船長乘船去酒店,我們訂的酒店接近小島最遠端,因此很幸運可以在海上欣賞到更多美景。
  
  各大國際連鎖酒店占據了島上的黃金地段,那些深入瀉湖的水屋以及岸邊童話般的花園房,它們的任務就是確保來到這里的人們,夜夜睡在甜夢里。老牌酒店歷來擁有它不敗于各類新生酒店的營生秘籍,Sofitel hotel花園房擁有更多更繁茂的熱帶植物,而它的環狀水屋則是觀看日出的絕佳位置,沿環島公路步行10分鐘,即可到達全島唯一公共海灘,黃昏時分在那兒能看到最美日落。
  
  被珊瑚礁寵溺著的小島沒見過大風大浪,環島礁數百萬年緩慢生長,它巨大的外緣在離岸約一公里外的海洋中劃出一道旖旎的保護線,海浪洶涌到這里瞬間化為小島的白色裙邊,海水穿過上帝偏愛的調色盤,到達岸邊時已溫順可人。海浪那邊便是二三十米的深海,每年11月左右,座頭鯨會遷徙到BoraBora海域,它們貼著環礁邊緣游過,寬廣的背脊時而露出海面,戀愛中的雄鯨發出求愛旋律,幸運的話還能與母鯨和幼鯨共游,似乎我們來遲了些,就把這個遺憾當做未來的期待吧。這里的生物也許不懂得懼怕,魚群隨波蕩向岸邊,踏進浪里,它們依然在目光可及處享受陽光,不時仰頭打量我們這些異鄉人。
 
  
  Tahiti人幸福,感謝上天恩賜,也感謝自身值得這一切美好,我們的出海船長Leo有著一張好萊塢明星臉,經過瑞吉碼頭時他向著另一艘船打著招呼,他告訴我們那是他父親的寶貝。船經過顏色多變的海面,接近白色的地方水甚至不會沒過腿部,漁民步行其中捕魚,藍色越深,水也越深,盡管海水透明到一目見底,但看著不過五米的水深,實際可達十五米。工作不會影響到Tahiti人的自由快樂,他們樂于讓來到這里的人愛上她且真正感到快樂,這就是工作。
  
  BoraBora繽紛的海底有500種以上的海洋生物,全世界體型最大的魟魚就在身邊游走。海底有珊瑚和石塊擺出的“I love borabora”字樣,我們被魚群圍繞著,小魚會來親吻手指,那種觸覺感知的治愈效果無法形容,一切都夢幻到不真實。
  
  當鮮魚劃出一道完美拋物線落入海中,鯊魚們瞬間聚集過來,在船周快速游動,激起的水流使船身晃動起來,海鷗企圖乘亂從鯊魚口里奪食,魔鬼魚倒不像它可怕的名字,溫順黏人,煽動巨大的胸鰭像是展翅在飛,只要下水,一定會被它們熊抱。真熱鬧到不行,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全圍著我們打轉。
  
  半日潛的朋友們跟Leo回酒店,我們留在林中享用午餐,整片沙洲只有一位女廚師,準備著當地美食,簡餐卻貨真價實,我從沒吃過這么正宗香氣撲鼻的牛排。Tahiti廚房絕對是人類智慧與自然的完美結晶,在地上用干植物堆烤也能做出炫酷美食,烹飪過后,仍有余溫,吸引不少寄居蟹來此撒歡。
  
  我想和你虛度時光,在這安靜到只聽見雛鳥叫聲的沙洲實現了,我們光腳探尋,獨享這片土地的溫熱摩挲,太陽從樹林間隙投射下燦爛靈動的光影,偶有鳥的影子跳脫出來滑向海面,追隨飛鳥的方向跑進浪里,視野一下開闊起來,對面就是冠型雙峰火山Otemanu,許多當地人依然認為那山頂是神明的所在,山上二戰美軍留下的長炮占著好位置,至今仍瞄準著環礁巨型缺口,那是BoraBora補給航線必經之地,只是它還沒來得及響就在海風里銹死了。
 
  
  鋪張的夕陽為小島鍍上一層金,所有色彩在天幕下變得和諧統一,山峰、海面、水屋、小舟、戀人都化成溫暖的剪影。
  
  孤獨的島嶼讓人直面內心,在自己的軌道扮演多了不起的角色,也心甘做這小島的凡夫俗子。敬畏自然,物吾與也。順應天地宇宙作息,拋卻焦慮,融入自然的節奏,成熟的果實將被擺放在餐臺,晨鐘是門口的海鳥集會,夜曲是海浪與蟲鳴。入夜,鼓點響起,火焰點亮天空,舞者身著手編草裙,頭戴羽毛貝殼花冠,跳起“打開心靈之門”的草裙舞,向神表達敬意,有幸受邀共舞一曲就會發現,羞怯在這星辰大海間是不存在的。
  
  來到海洋之心的凈土,在平行空間里體味時間的延宕,許多人會在多年后再次來到BoraBora,看看她的變化,看看自己親手種植的珊瑚是否長大。日出你好,日落再見,我們有太多需要探知的南太平洋生活哲學。
  
  Tahiti滋生藝術,不如說她本身就是藝術。與塞尚、梵高合稱后印象主義“三杰”的高更,1891和1895年兩度來此,在海島生活8年,顛覆原先風格完成一生中最重要的畫作,色彩大膽濃烈。瑞典作家斯特林堡與高更曾有段書信爭執,高更邀請他為自己在Tahiti創作的油畫展寫序,被堅決回絕,但高更最終還是用了其拒斥自己的信以及自己的回信一起作為畫展序言。斯特林堡認為這些畫“艷俗粗鄙”,“在這些畫中我看見了許多連植物學家也不曾見過的樹”,可高更沒有說謊,這些奇跡就在這美妙島嶼里真實存在著。信的結尾,斯特林堡似乎也困惑了——“那個所謂更高級的、‘現代的’文明,到底是為了打造一種更為超脫的人性,還是為了開啟更為尊重個體本真的生活?”
 
  
  想起一個小插曲,那是一次晚餐烏龍,島民通用法語,晚餐那位服務員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八,紅裙長發,耳邊別著雞蛋花,聲音溫柔但不纖細,在回憶那位服務員時,我倆各持己見,他認為是男,我覺得是女,因為這個梗還笑了一晚上。此刻突然有了結論,這不就是Mahu——從小被男扮女裝的男子,高更《希瓦歐阿島巫師》里的郝普阿尼,就是Mahu的形象,“女性化的長發插著小花,身上的大紅斗篷在背后燃燒”。馬克薩斯的肆意,讓高更的作品寫實性別也虛化性別,關于Mahu,在這里絲毫不覺另類,僅僅是對生命肆意的熱愛。
  
  旅程臨近尾聲,我們去到海島控的夢想去處——Tetiaroa環礁,距Tahiti北面約40英里。很久以前,Tahiti國王把這座環礁島無償送給自己的牙醫,牙醫經濟頭腦明顯比這位耿直國王好太多,他將島租給Marlon Brando直到2064年,其中一座翁埃塔希島被以Brando命名的純生態度假酒店占據,其余小島則是一些生靈的避世天堂。這酒店可以說是Brando的理想國,他的幻想加上企業家理查德?貝利的實干,終于沖破重重障礙創造奇跡,只可惜Brando本人沒能親眼見證王國建成。酒店運營完全尊重生態環境,35間設計精湛私密性極強的別墅絕對能帶給住客想象不到的體驗,當然價格更非比尋常,非住客或相關科研人員根本無法靠近這片私人領域。
  
  直到2014年7月1日Brando去世十周年,環礁中的一座島才對外開放,我們被允許進入這里,感受Tahiti最原始的本真。步行不到三分鐘,就聽到身后“咚”一聲響,一個成熟的椰子砸在沙灘上,它們在哪砸出坑就在哪生根發芽,這是自然占領的世界。
 
  
  想遇見最美的風景總不容易,眼看一船白嫩嫩的法國朋友曬成了紅褐色,大伙逐漸步履艱難,這時剛好走到海灘轉角,繞過幾顆大椰子樹,眼前景色瞬間征服了所有人,太驚人的美!沙灘純白細膩,海水像玻璃,魚群在淺水追逐,到處是懶洋洋曬太陽的海參,枯枝擱淺在這里就是天然藝術品,成群的海鳥在身邊盤旋,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們扇動翅膀吹來的風,不遠處幾個沙洲都是一派生機。為不打擾海鳥繁衍生息,這一帶我們只能在海水里行走不得上岸,目光能及的遠方有一條白色長灘,更遠些就是海浪,千千萬萬的海鳥聚集在那,偶爾浪花大了,驚起鳥群,整片天空都是它們曼妙的身影,文字與照片根本無法還原這里萬分之一的美,我只能心存感激,感激此生有幸在這里度過的美好時光。
  
  Brando曾說:“如果我有權利,我將使Tetiaroa保持原來的面貌,提醒Tahiti人自己是什么樣的,和幾個世紀前他們是什么樣的。”假如他能看見今日的Tetiaroa,會否欣慰呢。
 
  
  而今的Tahiti卻是逐漸有了人間煙火氣,尋覓超脫世俗生活的禁欲主義者也許會有些失落。一百多年前,高更也曾失落,他說自己來遲了,殖民者和西方文明已經在這里散播了幾十年,原始和熱情被傳教士們束縛了手腳。我們只能想象,波利尼西亞人與這稀世之地初見時的傾心,想象令高更迷戀忘返建起歡愉小屋的創作樂土,想象Marlon Brando與妻子的純美生活。多想被現世遺忘,遺忘自己是誰,從何處來,向何處去,讓這離天堂最近的地方永恒不變。
  
  斗轉星移間,有的島嶼逐漸消失,有的從海底被孕育。小島終究是會消失的,它在不可避免地下沉,走向生命末端,只有向上生長的珊瑚礁規置著島嶼的格局,就像如今的BoraBora,幾百萬年后,最高的火山峰也會隨著承載小島的版塊淹沒在海底,融入賦予它新生的對流巖,對游客們而言,那才算姍姍來遲。
  
  臨走前,在酒店海灘遇見一個在京打拼的湖北女孩,為知名旅行雜志工作,受邀來Tahiti,我們聊了很久,她的生活有著令人羨慕的那種光鮮亮麗,尋覓西西里的美麗傳說,驅車50號公路聽著David Bowie《Heroes》,她分享了好些有趣的去處,每個都令人向往。我問Q,你想過那樣的生活嗎?他說“不”,那晚我思來想去,最終得出同樣的答案,生活無以復制,努力把屬于我們的那份過成想要的樣子。
 
  
  “大地,給予所有人類的是物質的精華,而最后,它從人們那里得到的回贈,卻是這些物質的垃圾。”這是詩人沃爾特?惠特曼的一句名言,我仍記得回國那天鄭州的霧霾,機場里都充斥著淡褐色空氣,之后好一段時間,霧霾光顧了全國大多數城市,我們的南部小城也沒能幸免,對比起來心里總有些波瀾。“人生欲求安全,當有五要:一要清潔空氣;二要澄清飲水;三要流通溝渠;四要掃灑房屋;五要日光充足。”南丁格爾說得實在,就從自己開始,重塑對生命對生活對自然的敬畏,絲毫不敢放縱。
  
  也許不久的將來,Tahiti這段美麗記憶會變淡,甚至模糊不清,我能做的就是帶走屬于我的那一份,把它留在影像里,留在文字里,與這幸福溫存久一點,再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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