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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羌塘

時間:2017-08-27 11:20 來源:行天下 作者:楊柳松 閱讀:
  有人問我,為什么要孤身深入羌塘腹地,我也沒有明確的答案。也許就和那些迷戀某座山峰,或者迷戀某條河流的人一樣。
  
  對于羌塘,我只是癡迷而已。
  
  孤獨的江湖
  
  “羌塘”藏語中意為北方的空地,狹義指藏北無人區,實則是所有北方未知的土地。大羌塘包含藏北無人區、可可西里無人區、阿爾金無人區、昆侖山無人區,這四個無人區連片在一起,構成了世界上獨有的荒原,那里是自由最后追逐之地。
  
  我的旅程從青藏高原西端至高點——界山大阪開始,從4月20日起,一路向東經邦達錯、羊湖、若拉錯、崗扎日,橫穿整個藏北無人區后,北上進入阿爾金無人區,經可可西里山脈、昆侖山脈、鯨魚湖……
  
  此行歷時77天,行程約有1400公里,全程以推車前行為主,就只有兩次遇到過人,其他時間都是一人在荒野中獨處。
  
  走入荒野
  
  到達此行的起始點——界山大阪的時間,是早上6點。天依舊很黑,在寒冷之中,司機都冷得不愿意露頭,我獨自將自行車取下,陷入黑暗中。
  
  第一天,就這樣開始,晚上在猛烈的寒風中搭建帳篷,氣溫在–15℃以下,冷極了,趕緊鉆進睡袋中。第二天中午醒來,依舊是大風,帳篷被吹得搖搖晃晃,只好用身體壓住。正準備燒水吃飯,四位邊防官兵走了過來,他們詫異竟然有人在這個季節宿營界山大阪。四位邊防官兵不斷叮囑我一定要小心。他們走后,我便開始打包裝車走向無人區的深處。
  
  羊圈是去年入羌塘時發現的宿營地,和去年一樣,鋪在地上的門板還在,睡在上面,恍如昨日。
  
  這一天起床后,沒有急于向前,而是在羊圈里思前顧后。說實話,自己現在的體能并不是很充沛,咳嗽一直不見好轉,而且負重到了極限,再加上寒風低溫……我也清楚這次旅行的準備不夠充分,身體和心理上都存有巨大的陰影。何去何往,直到這時還在糾結中,一直考慮到晚上,下定決心,明天繼續向前。
  
  這次羌塘之行,攜帶的物品除了硬件裝備,就是食物。這一路上食物以糌粑和壓縮餅干為主,“配菜”是大蒜和辣椒醬,還有巧克力。
  
  相對一些“前輩”,我的食物供應有些可憐。上個世紀,斯文赫定進入羌塘時,隨隊帶著大量的活羊活雞,還依靠捕獵作為補給。不過現在要注重野生動物保護,不能打動物的主意,而且一個人在沒有裝備的情況下,也是很難獵殺動物的。
  
  除了吃以外,水是這一路上最大的挑戰,曾經數次斷水,面臨困境。這一路的飲用水主要是靠地表的潔凈水和融雪水,其中融雪水占很大比重。如果沒有雪,可能性命真的就不保了。
  
  漸漸深入羌塘,能看到的人類痕跡越來越少,空曠的荒野矗立著經歷了無數風雨的三角點。這些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三大軍區聯合對羌塘進行初步測繪時候留下的。
  
  這間土房子是我這路上最后看到的人類建筑。房子很干凈,屋子里掛著風干的羊腿,爐子上還煮著水,只是主人不在。
  
  我在房間中把水袋灌滿就離開了。此后的路,很少再見到車轍,從路的角度來說,已經真正進入無人區了。在此后的很多天,我經常會想起那間屋子,特別是屋子中的羊肉。
  
  穿越冰河
  
  第5天到達邦達錯,邦達錯是藏北四大錯之一,4月底的湖面一片冰封,偶爾飛過一兩只野鳥。不過最難得的是,邦達錯附近有一處泉眼,相對于融雪水,這對我來說就是絕佳的水源。
  
  離開邦達錯,推車翻過一座小山便遇到一條大冰河——飲水河,飲水河下游極為寬闊,冰層有一米厚,主河道未冰封,但是水位很深。
  
  從這里過河是不現實的,返回北面的邦達錯更不現實,只能朝南走,結果沒想到,南側竟然是一片更大的濕地,耗了四五個小時也沒找到過河的路,索性沿著濕地一直走。
  
  走到一處山腳下,濕地終于消失,在這里發現了很多游牧痕跡,這里還有石塊壘起的瑪尼堆,應該是一個夏季牧場。
  
  原本以為已經徹底繞開河道,沒想到走了半天又遇到飲水河,看來是躲不過了。換上拖鞋,到冰河中去探路,冰面厚薄不一,水深大概到膝蓋,已經沒有回頭路,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推車過河時,有的冰開始軟化,把輪胎卡住,只好用腳破冰,整整用了4個小時才過河,腿上已是傷痕累累。過河后,狂風襲來,冰面也基本化盡,慶幸當時沒有遲疑。很多路就是這樣,只能走一次,第二次就沒勇氣嘗試了。
  
  遭遇大雪
  
  隨著旅程的深入,逐漸習慣了羌塘腹地變化多端的天氣。進入5月,天氣越發沒有規律。
  
  5月2日一早醒來,打開帳篷一看,荒原已成雪原,雪下得很大,完全無法前行了,就算是羌塘“強迫”我休假吧。
  
  羌塘的雪雖然下得大,但是消失得也很快。因為這里濕度低,太陽輻射高,雪會很快被蒸發。一般情況下,前一夜下雪,到下午兩三點雪就會蒸發一半左右,第二天就可以前行了,第三天只有一些溝壑中還有少量的存雪。
  
  一場大雪可以維持三天的飲用水,不過融雪水耗費汽油。這次進羌塘共帶了8.6升93號汽油,主要都被用來燒水了,一般化冰35—40分鐘,化雪則需要45—50分鐘。
  
  由于雪大,沒辦法趕路,索性休息一天,躺在帳篷里聽歌,邊抽著煙,邊注視著經過帳篷外越來越多的藏羚羊群。
  
  休息的日子,曬曬陽光,心情還算愉悅,不過身體出現一些小傷痛。手和腳上都出現裂口,腳掌裂口有4厘米長,手指上的裂口則是一直出了無人區才愈合。
  
  英雄地
  
  第16天,到達羊湖附近。此羊湖非彼“羊湖”,這個羊湖位于羌塘腹地,以其為中心,北至昆侖山一帶是“寒旱中心”。
  
  到羊湖是一路下坡,所以就想多趕些路,節省出時間。當晚到8點左右才扎營,剛躺下沒多久,忽然聽到有人在呼喚“英雄……”,本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是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打開帳篷,天啊,居然看到一輛越野車停在面前。司機透過車窗興奮地說,聽人說有一人騎車進了羌塘,便跟著車印一路追蹤至此。
  
  由于風雪太大,交流了兩分鐘就走了。他們是進來修車的,說是明天還會遇到。臨走前給了我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完。這車人走后,感覺很夢幻,不過看著空的礦泉水瓶,確定是真的發生過。
  
  深夜巧遇的第二天,到傳說中的“英雄地”,這里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三大軍區聯合測繪會師的地方,因而取名“英雄地”。可以想象當年會師情景,他們才是英雄,后人只是按圖索驥。
  
  晚上我又遇到了昨天那撥人,和他們碰面后,喝上了熱咖啡,還獲贈了3天的補給,有蔬菜、水果和馕,頓時感覺富足起來。
  
  他們十分熱情,又滿心好奇,說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玩法。聊了一會他們便要趕路,要出無人區,臨走一再問我“真不要跟車回去?”我謝絕了他們的好意,繼續自己的旅程。這次相遇是個奇跡,而再遇到奇跡,就是50多天以后的事了。
  
  轉折點
  
  第27天,終于到達聳峙嶺雪山。聳峙嶺海拔6370米,是重要的地理分界點,過了它便是可可西里山脈。
  
  聳峙嶺雪山是此行的一個重要里程碑,前27天依偎昆侖山脈一路向東,后27天則沿著可可西里山脈一路向東,直至到主峰崗扎日后轉向北方,再20多天縱向翻越可可西里山脈與昆侖山脈。
  
  對我來說,聳峙嶺雪山不僅是地理界點、里程碑,還是生理上一個轉折點。
  
  在聳峙嶺雪山,身體感覺越來越糟,凌晨鬧肚子,癥狀一直持續了50多天,走出無人區后不打針不吃藥,驀然就好了。
  
  在聳峙嶺雪山附近,遇到了狼。這次旅程當中遇狼七次,五次是對狼,基本是“神雕俠侶”模式,集團軍似的狼群很罕見了。
  
  對狼通常是一前一后的基本戰略,一只佯攻,一只在后面守著。面對這種模式,不要緊張,不要后退,也不要做過多的肢體語言,因為緊張的氣息,狼會感受到,而后退就是承認自己是獵物。這時可以與狼對望,互相凝視,僵持幾分鐘或者半小時后,狼覺得你沒有危險,就會兩只匯集到一處走開。
  
  “泥火山”
  
  進入可可西里后,風雪天氣暫停,走了一段很難行進的沙草地。可是短暫的靜默后,風雪再度襲來。
  
  新一輪風雪后,我突然發現了四座“火山”,忍不住去探尋。走在白雪覆蓋的山腳下,仿佛行走于素描畫中,天空是鉛筆灰,雪一縷縷,再點綴著一些山的紅色。
  
  這些“泥火山”并非通常意義上的火山,它們高度一般不超過10米,只噴出泥漿和氣體,沒有巖漿管道。
  
  “泥火山”土的粘性很大,加上融雪,路面更是難走,自行車被粘土卡進去好多次。
  
  繼續推車前行,遇到勝景河,這條河是堿水,呈泥沼型。氣溫很低,每次在泥沼里探路不會超過三分鐘,不然會被凍得失去知覺。
  
  這時的我有些分心,因為這里有兩條逃生路線,一是北上經可可西里山、巴雜欽山、昆侖山進入位于新疆境內的土拉牧場,二是南下經綏加日、藏色岡日、措尼、瑪爾果察卡找到離無人區最近的榮瑪鄉。不過再三考慮后,覺得狀態尚可,那就繼續往前吧。
  
  無水 迷路
  
  離開泥火山后的一段時間,水源一直缺乏。第38天,行進中發現了許多溝壑,順著溝壑行進,離朝陽湖就不遠了,心想就要找到水源了。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實際上……
  
  推著自行車順著溝壑前行,從望遠鏡中看到一片水波,頓時興奮起來,到了近處,驚天霹靂,竟然是一片干涸鹽堿地!先前看見的波光粼粼是地面輻射造成的視覺誤差,更麻煩的是,鹽堿地看似干透,實際上特別容易陷入。
  
  鹽堿地對我的打擊很大,原本期待的水源就這樣落空,當天宿營后又去找水。可是忘了帶背包和GPS,水沒找到,卻發現自己迷路了,只看到一條條溝壑和一道道山梁,卻不見了自行車。
  
  當時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隨意找個地方貓一晚上,這樣打算后,心情反而平靜下來,最后在月光下,終于找到了營地。
  
  尋水
  
  迷路的第二天,繼續找水,找到一個小湖,居然還是鹽湖。原本希望鹽湖里有些液體水可利用,結果整片都是鹽場,坐在地上,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身體越來越疲憊,口腔潰爛,人也迷糊,用尿液漱口,口腔才好了些。喝尿救生是不科學的,尿液里也含有害成分,只有在緊急情況下潤喉。
  
  迷路后第三天早上醒來,帳篷表面特別干爽,頓時覺得有些恐慌。這是此行中帳內僅有的沒有結露的一次,這說明空氣的濕度有多低,也反映出呼吸中水分也少的可憐。
  
  再次用尿液潤口腔,吃餅干,然后繼續找水。拍了當天唯一張照片,就是留言條:“我是旅行者,去找水了,如果有神人路過,請不要隨意動東西。請留下些補給給我,最好有大量的水。”我知道這概率如同火星撞地球,但還是留了紙條。
  
  又給自己拍了唯一的一段視頻,“今天早晨很美,如果今天再找不到水,馬克思就要找我去開會了,所以今天一定要找到水。”遺憾的是,沒有找到水,慶幸的是,馬克思還沒找我去開會……睡前,祈禱,下場雪吧!
  
  得救
  
  因為干渴,夜里不斷醒來,喉嚨仿佛合攏了,喘不過氣。擔心早晨醒來嘴巴會張不開,用一個長尾夾放在嘴里,既是物理隔絕也是刺激唾液分泌。
  
  快天明時,聽見帳篷沙沙聲,以為又是風沙作祟,掀開帳篷一角,見到了雪花,卻沒有喜出望外,因為羌塘白天很難下大雪,更難積蓄。可是沒想到,雪越下越大,終于有生機了!
  
  趁著雪下大的時間,不停取雪化水,把所有水袋裝滿,人也喝得飽,整整7升。終于喝了水,感觸頗多,人的一生不可能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以后,我再也無法感同身受了。
  
  荒原上的“同伴”
  
  經歷了朝陽湖“水危機”后,第48天,到達若拉錯。若拉錯湖畔白骨累累,老死病死的野牦牛隨處可見。
  
  沿著湖畔走,驀然發現一條“車印”,約二十多公分寬,十公分深。“車印”是野牦牛的安全通道,它們同樣懼怕凍土消融和沼澤,巨型身材比人更容易陷落,所以一條堅實可信的通道是生存必須。之后,有相當長的一段路我都是沿著野牦牛通道走的,的確安全可靠。
  
  若拉錯湖畔一群野驢圍著我繞圈奔跑,一會排成一列,一會排成兩列,難道他們特地為我表演?
  
  如果一定要我選出羌塘我最喜歡的動物,那就是野牦牛和野驢,前者外表狂野、內心溫和,后者外表溫和、內心狂野。
  
  除了藏野驢、牦牛和狼,這次旅行中還遇到過五次熊,有兩次距離特別近,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不過,熊如果被惹火了,沖刺時速是40公里,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無人能跑得過它。
  
  熊確實會傷人,每年在昆侖山北麓的新疆地區和藏北草原上,都會發生幾起熊傷人甚至致死事件。曾有一個牧民教我“防熊術”,就是撿一根棍子給熊吃,熊以為是你的手,咬了一口棍子覺得不好吃就走了。即使此計可行,在藏北荒原上找根棍子的難度比中彩票都高。
  
  崗扎日的困頓
  
  波波折折,第56天,終于看到了另一個地標點——崗扎日。
  
  崗扎日的三座奇特山峰清晰可見,分別是天臺山,白象山,還有一座無名的火山殘骸。這三座山是北上阿爾金的必經之路。剩下的一段時間一直圍著它繞圈,也算緣分頗深。
  
  在崗扎日,我的去路被五泉河擋住,河水湍急,過河是絕無可能。從地理上分析,或許北上是條出路,因為要翻越數道山脈,沼澤大河會少很多。最后決定掉頭北上,從阿爾金出去,這是最后一個選擇。
  
  只要下定決心,再難都得堅持下去。很快進入天臺河谷,眼前景象讓我目瞪口呆,寬闊的河床充斥泥水,幾天前到此探路時還是清水山澗。
  
  就這樣被困在峽谷中,無路可走。監測水文變化,等待水位降低。如果有足夠的食物和香煙,這或許是一場不錯的度假,不過現實可沒那么美好。
  
  被困的這幾天,食物匱乏,但是內心卻充滿了吃的欲望,這種狀態可以說是本能吧。最初還幻想著水位會退去,結果不僅沒退,反而又漲很多。
  
  積累了幾天的水文資料,掌握了一些規律,開始為突圍做準備。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從此岸到彼岸。在河道里不停地踩探,終于像下跳棋似的到了對岸,極度興奮,趕緊打包裝備過河,不過推自行車時還是被水沖翻,好在有驚無險。
  
  棄車徒步
  
  原以為崗扎日過后,路程就會順利起來,可是沒想到麻煩依然很多,天氣變化、路面難行,最主要是車子不斷出現狀況。
  
  由于路面太差,輪胎迅速老化,可是這次我只帶了13片補胎片,僅用3天時間就只剩最后一片了,補胎膠水也所剩不多。
  
  第73天,一早醒來,又下大雪了,此時的自行車拆拆裝裝,將要壽終正寢。推了半小時,只走了300米,下定決心棄車。
  
  為什么這才棄車?有很多原因,一是壓根沒想從阿爾金出來,功課全無,前途未知。二是沒一個好的背負系統,棄車就需要扔掉很多裝備,這樣風險很大,而現在已經接近旅程終點,車也無法再繼續推行。
  
  沒了車,一切就要靠雙腿,過河爬坡,都要靠自己。糌粑也就剩下1斤左右,但這時是最后的沖刺階段了,所以必須多吃點。
  
  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不久就會遇到人,一切行走的動力都來源于此。即便遇不到人,也會遇到堅實一些的路面。
  
  與人重逢
  
  徒步過程中,身體出現新問題,小腿起滿紅斑,腫脹而且充滿刺痛感,估計冰水泡的。腳也腫的厲害,脫不下鞋子。
  
  徒步中腳一直疼痛難忍,只能單側受力,走路姿勢右瘸一下左撐一下。不過好在路況和天氣都還不錯,一直前行到白石山。
  
  已是第75天了,這幾天風景一直很美,人卻陷入了一種類似深度催眠的行走狀態。下午出現幻覺,看見兩輛摩托車,便急切地吹起哨子,吹啊吹也不見摩托車。
  
  狀態不好,下午休息了一陣子,起身沒走幾步,回頭居然看到一輛越野車在身后10多米處。這次以為真的出現幻覺了,揉揉眼睛仔細再看,是真車!
  
  車上四個人,車門沒打開的跡象,看來他們也很吃驚會遇到人,而且是單獨一人。我上前解釋,說自己是來旅行的,車剛剛扔了。他們最初以為“車”是汽車,后來才知道我是一個人推自行車在荒原里晃了70多天,趕忙讓我上車,就這樣我再次與人重逢了。
  
  接下來的兩天并不輕松,不停陷車,推車,直至麻木。第77天,終于到了花土溝,羌塘之行也由此結束。不過在我心中,旅程并未結束,只是告一段落,因為生命是一條貫通的河流,一切皆是沒有開始的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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