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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懸崖上的人》-易思婷著

時間:2016-07-17 08:17 來源:互聯網 作者:易思婷 閱讀:

 
    內容簡介:
    還要再等多久,才能為自己而活?《睡在懸崖上的人》,十年來最激勵人心的旅游文學。講述了常青藤名校博士易思婷放棄優越都市生活,奔向山野,最終在懸崖絕壁上尋找到自我價值的勵志故事。

    從小,我只想著要給別人交代,卻從未給過心底的聲音一次公平表達的機會。

    是要當個乖孩子,上名校,讀博士,再找個高薪工作過完此生?還是做一個野外流浪,睡在懸崖上的野丫頭?

    這一次,我選擇聽從內心的呼喚,這一次,我決定做回最真實的自己。雖然此途異常艱辛,沒有錢,也沒人理解。可這就是我的選擇。就像我們可以選擇做生活的強者,也可以選擇一輩子碌碌無為。無關于其他,只關乎我們的內心。

    往上攀,繩子每打上一個結,就更肯定自己一點;手指每扣住一塊大石,心里就更踏實一些。攀巖途中,我不斷與山對話,也和自己的不完美和解,而當我第一次站在無人問鼎的峰頂時,我分明聽到內心的聲音:再見,那個曾經怯弱不自信的女孩。

    作者簡介:
    易思婷,外號小Po,出生于臺灣省云林縣虎尾鎮。像大部分孩子一樣,自小就背負了大人殷切的期望。從北一女中到臺大信息系,最后遠赴美國常春藤名校賓州大學,并取得計算機博士學位。她成了父母眼中的驕傲,卻在24歲那年,毅然舍棄高薪工作,從此流浪天涯、奔向山野,找尋能讓她投注一生熱情的夢想。滑雪、荒野徒步、激流泛舟、冰川探險,一步一腳印終于找到她與攀登命定的緣分。攀巖途中,她不斷與山對話,也和自己的不完美和解。目前以車為家,繼續流浪攀巖的生涯,眼光放向全球大巖壁,立志登頂那些從未有人攀過的懸崖。

    部分章節:
    從坐擁高薪到美國游民
    2007年的夏天,是個終點,更是個起點。剛從博士班畢業的我,撇下高薪職位,義無反顧地開始捕捉心底那一抹夢想的影子。為了增加攀巖的時間和機會,只能打零工、錙銖必較著微薄的積蓄,盡可能地在各攀巖區流浪來去。

    如果想要洗免費的澡,可以將水袋放在太陽下曬一天,傍晚回營地水溫剛好,如果附近有天然的湖泊或是溫泉則更省事,跳進去游泳還可以舒活筋骨。如果要找免費的吃食,在優勝美地的攀巖浪人常常會到國家公園的自助餐廳,一雙鷹眼虎視眈眈,一旦有人離開,這些攀巖浪人就會趕在服務生還沒有收拾之前,把那些食物祭了自己的五臟廟。

    在美國有很多熱愛攀巖的人,他們以車為家,從這個攀巖區爬到下一個攀巖區,這里的諺語稱這一類人為“灰塵包”,因為他們總是臟兮兮的。我呢,則愛戲稱這族群為“土包子”。
土包子們的目標是攀巖的天數、路線數越多越好,然后只以最少的工作量維持最基本的開銷,流行的趨勢是找免費的東西。只要免費,就是好東西。

    而他們露營也不是為了在周末假日改變氣氛,單純是因為露營是最便宜的住宿方式,攀巖者會口耳相傳哪里可以找到免費的露營地,而這些攀巖者聚集的露營地也是找攀巖繩伴的好地方。我曾經在長途旅行中,睡在卡車云集的休息站,也曾到商業營地背后的小岔路睡覺,還曾經和其他繩伴露宿在登山口……在外人看來,我簡直是個游民。

    但我臉皮比較薄,找免費食材的方式只有所謂的“翻垃圾箱”。

    這可不是單純的翻撿垃圾箱喔,美國什么都很巨大,垃圾箱也是,每一個看過好萊塢電影或是美國影集的人,也許會對巷道間的藍色的垃圾收集車有印象,不少好人就是藏在里頭躲過黑道追殺的。

    美國對于食品的管理很嚴格,如果過了標示的日期,就算食材還新鮮,也必須丟棄,所以在超市的垃圾箱里常常可以找到喂飽幾家人的食物。不過,去哪里翻垃圾箱還是有學問的,在土包子之間,評價最高的是喬賣家的垃圾箱。喬賣家是加州起家的超市,販賣有機食物和健康的零食,以販賣便宜的紅白酒打下市場。

    他們的垃圾箱干凈,丟棄的食材都是包裝完整的,所以這箱腐爛的食材不會影響到其他箱的,只要稍做整理就可以料理。很多專業面包店的垃圾箱也是首選,因為他們的垃圾箱除了面包還是面包,容易維持垃圾箱的整潔。我的攀巖好友艾瑞克就常常在月黑風高的時候,到他家附近的面包店撈寶,他個子小,必須整個人翻進去才可以拿得到東西。

    有一次,另外兩個女孩在他翻進后也提著手電筒來找面包,干脆直接高聲地跟他指定要什么口味。

    “我要全麥面包。”

    “我要有葡萄干的。”

    艾瑞克殷勤地服務,偏偏這兩個女孩提滿面包后,像輕風一陣地離開了,沒有給他期盼的電話號碼。

    雖然幾年的漂泊,但其實我還是有過過好日子。一年夏天,我到雷德蒙德幫哥哥看家。哥哥的房子很大很舒服,有網絡,有數不清的電視頻道,還可以玩走在科技最尖端的游樂器。我終于可以睡在真正的床上,而不是我露營用的充氣睡墊,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家洗衣服。

    哥哥和我一樣,擁有計算機科學的博士學位。畢業之后,在微軟的研發部任職,這份工作有相當不錯的薪水,員工福利也很優渥。哥哥是位愛家的好男人,娶了持家的嬌妻,生了兩個冰雪可愛的女兒。我每每在觀賞電影的結尾處,或是懶洋洋地躺在寬敞床墊的時候,耳邊總會響起媽媽的質問,“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不是很好嗎?為什么要到外頭曬得像黑炭一樣?”

    天知道,我最后還是逃出了哥哥舒服的家,待久了,我怕我會依賴舒服的環境。或許,我真的還應該趁時光流逝之前,吃回頭草,領一份好薪水?不對,不對,那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就這樣放棄了,這一定會成為我死前最大的遺憾。“不要為山九仞,功虧一簣。”我在心里大聲地跟自己吶喊。

    終于在2011年的夏天,我和兩位伙伴艾瑞克與戴維申請到美國山協的獎金,加上其他戶外機構的贊助,總算湊到了一筆到中國四川嘗試首攀的機會。攀登前人足跡未到的地方,建立首攀路線,是攀登者夢寐以求的圣杯,是攀登者印證自己、挑戰自己的最佳憑借,其中有太多的未知,鞭策攀登者有更充分的準備。首攀成功者在攀登界的不成文規定下,擁有為登頂的無名山峰以及攀登路線命名的榮耀與權利。

    如果首攀成功,我幻想著,也許就可以說服媽媽,不是只有哥哥才是模范生,我也可以滿足她要我爭光的要求。攀登可以攀出一片天,我不是不務正業,更不是離經叛道。

    偏偏事與愿違,飛機上坐我身旁的孩子高燒不退,他體內的病毒跟定了我。兩天的顛簸巴士直上四千米的理塘,我開始咳嗽、流鼻水、暈眩,之后我們一直往上推進,小小的感冒在高海拔下變得無比巨大。

    登頂日那天的天空很藍,數里無云,是幾天來天氣最好的一天,攀登靠天吃飯,難得老天賞臉,我卻是一步一咳地跟爬了兩個繩段,跨坐在山肩棱線上,看著艾瑞克確保戴維先鋒第三個繩段。白色的花崗巖很漂亮,是我最喜歡爬的巖石類型,可是我已經放棄了先鋒的可能,心里頭還希冀著就算只是跟爬也要登頂,但內心深處卻知道我恐怕連確保都有心無力。

    我喘口氣,四處張望,背后不遠,一塊鉆石形狀的大石,顫顫巍巍地平衡在一座山頂上,似乎只需要一指之力,就可以讓這塊大石骨碌碌地滾下山崖毀家劫舍,不禁打了個寒戰。

    也許,也許只是也許,媽媽是對的,穩定的工作、溫馨的家庭,勝過到這邊來掙扎悔恨?

    我攀登的速度不理想,最后決定撤退,往上頭看,大概還有十來個繩段,就算能夠在日落前登頂,也不會有足夠的日光下山。如果不能安全回家,就算成功登頂了,也沒有人會講述我們的故事。在回營地的路上,我淚眼汪汪,不但自怨自嘆,更是自責拖累了伙伴。他們并沒有怪罪我的意思,對他們來說,伙伴的健康才是第一要事,我不也曾經因為一個伙伴的健康,而決定一起折回帳篷而放棄登頂的機會嗎?

    登頂、撤退都是攀登路上的重要路標。些許遺憾的是,沒有辦法用這次攀登向媽媽證明自己,但是我牢牢記著媽媽從小對我的教誨:“失敗了,再試一次,又失敗了,試第三次。就算是千次、萬次,你也要試到成功為止。”在這一點,我真的是媽媽的女兒,可惜我可能還要當好一陣土包子,沒有錢去買件漂亮衣服,像媽媽希望的“像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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